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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敢历史人物之,草莽“英雄”黄大龙

2015-06-24 19:18:41    来源:    编辑:

    黄大龙,出生于果敢东山区麻栗林,弟兄排行第四。少时家贫,常帮人放牛而营生,不曾读书识字。《果敢》一书说到,黄大龙青年时代,则“不事劳动,专嗜赌博”;“三五结伙,到处游荡”;常寻畔滋事,打架斗殴;并身藏一对铜锤,作为防身暗器,故时人对其畏避三分。
    抗战期间,黄大龙“乘动乱之际,邀约同伙,开始干些不可告人的勾当”。除对本村及邻近的大洞村,实行“兔儿不吃窝边草”之外,对边境地区商旅行人及牛马牲口,展开近偷远抢及绑架敲诈,以聚敛财富,逐渐成为东山乃至果敢的主要黑道头目。
    据《果敢》载:黄大龙中等个头,“腰圆体肥”,“面带紫檀色,咀宽唇厚;外表倒有几分威仪,而性情暴戾”,即便是同伙跟帮,也“无不小心谨慎,稍不遂意,即可招至拳打脚踢,甚至招来杀身之祸”。有一次,黄大龙指使其“参谋长”兰天佑,率员绑架滚弄寸时达,因未能得手,一怒之下,当即将兰天佑击毙。黄大龙雇请的一个小勐统修枪匠,只因在黄大龙传令兵面前,说了几句牢骚话,黄闻报后,即下令将修枪匠捆绑起来,活活丢下落洞。据考此洞距黄大龙所在营盘头约2公里,是一个无底的天坑溶洞。古代有一名崩龙族妇女,因采集野竹笋,失足误坠其中而失踪,故得名“崩龙婆掉洞”,历来被视为死亡禁区。黄大龙步入黑道草莽,特别是活葬修枪匠之后,这个洞就成了黄大龙的杀人坑,至今天坑尚存。据麻栗林经历健在老人口述:“被黄大龙绑架并在麻栗林被害不下50人”。据《果敢》载:“那洞里至少有200人以上被杀的尸骨”。确切数据已经难以稽核,但黄大龙抢劫敲诈、草菅人命的历史证人证言,至今仍比比皆是。
    1949年10月,历史上因争袭土司而被驱逐出境的属官杨春沛的次子杨文豪,与国民党“镇耿联合守备总队”勐板张大文部,相互勾结,制造了洗劫崇岗杏塘的血案。时年35岁的黄大龙,应退居二线的老土司杨文炳之悬赏召唤,率员秘密潜越国界,直抵镇康蚌孔,擒获了杨文豪,并奉命将其处死于南伞附近。此举深得土司当局的青睐,黄当即获得赏银4000块。从此,名声噪起,“有恃无恐,肆无忌惮”;专注网罗豢养那些边界两边有过杀人放火前科的亡命之徒,经营绿林生涯。
    1950年初,随着滇西龙潞镇耿相继解放,国民党地方流亡武装及贯匪头目,陆续涌入果敢。其中,有原镇康县长罗绍文、自卫总队副总队长李文焕,以及贯匪李太兴、麻鸡老四、黄云鹤、张汉臣、罗正华、施应海等。他们以“政治流亡”为口实,向果敢土司当局,“假缴械、实藏兵”,分别盘居岔河、拱掌、慕泰、勐乃坝等中北部山区,在国民党第八军军长李弥的操控下,拼揍了一个流亡政府,罗绍文为“九区专员”、李文焕为“镇康县长”,收容集结流亡武装,组建“反共救国军”,不断袭扰中国滇西镇、耿、沧各县,以图反攻大陆。同时,采取“强龙不斗地头蛇”的策略,暗中分化利用果敢地方反动势力,力图把果敢变成“反共救国基地”,乃至对土司实施“鹊巢鸠占,反客为主”。因此,当时由江西大勐宜离异回果寡居而“政治野心甚重”的杨金秀,以及黑道匪首黄大龙等头面人物,首先成为他们渗透、拉拢、利用的对象,其中杨金秀出任“反共救国军第四纵队司令”,黄大龙为“支队司令”,蕨坝籍罗仕杰为“大队长”等,并乘时任土司杨振材因公在外之机,相互勾结,“以假借补充果敢军费名义,向头人和百姓募捐”。同时,“在路途劫掠商旅行人”,“还派员到上六户偷窃牲口,赶到麻栗林之后,好的留下自用,其余赶到卡瓦山出售,同时也在那里行窃,并将从卡瓦山那边偷来的牲口,赶到果敢低价处理;弄得四邻不安,鸡犬不宁。有些人的骡马丢了,明知是黄大龙部所为,也只好忍气吞声,自认诲气而已”。
    1952年10日,联邦政府下令清除国民党流亡武装,拘捕了第四纵队司令杨金秀,同时,责成土司杨振材返回果敢,组建联防队,驱逐国民党流亡武装。黄大龙看风使舵,亲手枪杀了其女婿王开,以此表示与国民党流亡武装决裂而效忠果敢土司;故被委任“东山区联防队少校大队长,指挥所辖各寨民兵,负责老街坝至滚弄一线的防务”,正式形成兵匪一家。
    1953年3月,国民党流亡武装被驱逐,地方趋于平靖,联防队建制被取消。但黄大龙依仗土司家族的信任,所养兵丁,依然如故,并加强与已经南下泰缅边境的国民党流亡武装相勾结,获取军械粮饷供给。其间,新组建的国民党流亡武装“五军”师长杨一波,曾亲返麻栗林,授予黄大龙“支队长”的封号,责成他扩充队伍,加以训练,并在麻栗林营盘头,建立了联络电台;还在其倡办的麻栗林小学,升挂民国国旗,对学生开展军训;还配有号兵,早晚司号作息。同时,私立公堂,独揽审判地方案件,暗中与土司公署分庭抗礼;所断案件,一审定案,不得复议,不得上诉。黄一再扬言:“头等人差账要还,二等人不照闲、不照看,三等人跟我走!”因此,不断扩充实力,“继续从事偷、抢、绑、勒,无所不为”。其中对果敢境内,主要以偷为主;对果敢境外,主要以抢为主。据1950~1955年的不完全统计,因黄大龙部作案而受害边民投诉达800余起。中国外交部,对此曾多次向缅甸联邦当局,提出交涉;缅甸联邦政府,因此曾派遣苏敏少校率部来果,“面喻黄大龙,解散部队,迁居大水塘;并责成土司公署施压,使其服从”。但是,在国民党流亡武装支持下,同时,又依仗曾“有功于土司”的背景,黄大龙不仅“尾大不掉,抗命不遵”,而且还新征壮丁200多人,令其次子黄兴和率领,南下泰国,接受国民党流亡武装的军训,以为后图。
    1960年初,原土司杨振材正式回果交权,已经出狱6年的其妹杨金秀,在联邦政府情报部门的安排下,也回到果敢,出任果敢地方“安全监督”,开始主政果敢。当时,为完成缅中两国新的勘界定界任务,两国军方同意联合行动,清除边境一线土匪武装。其中,早已被边民“口诛笔伐”的黄大龙部,无疑首先被列入清除的重点。春节刚过,缅甸联邦政府军,行将展开清剿。但黄大龙预先得到杨金秀的通风报信,故星夜仓促率领卫队及眷属,撤离了麻栗林。待联邦驻军赶到营盘头据点时,仅余空房一所;为断其卷土重来之念,黄大龙住所被焚之一炬。
    黄大龙撤出麻栗林,南下清水河,并在那里集结队伍,准备伏击联邦政府军,以报其老巢被毁、财路被断之仇。结果,其分散各地的部卒,“多借口未接通知而躲藏起来,无人受调”。“几天之内,只集合兵员100多人”,“还不到平日养兵总数三分之一”。不得而已,黄大龙只好率领余部100多人及其眷属,渡过南汀河,南进佤山,于同年(1960)3月,进入新地方西南的永罗,建立新的营盘,继续其抢劫杀戳生涯。其间,竟将其“友军”国民党“大陆工作组”的“团长”叶家宝杀害,抛尸河中。从此,又另树新敌,日渐陷入四面楚歌。黄因此而“白天很少出门,夜晚潜至郊外过夜,天明始返。部下眼见黄势已去,都不敢也不愿继续为其卖命,故暗中串通,准备潜逃”。同年(1960)11月,永罗街天;黄大龙部下两名大队长,乘黄大龙离开营盘去赶街之机,迅速集合队伍,叛黄而去。国民党大陆工作组叶家宝旧部,闻之此变,即开始策划清除黄大龙的复仇行动。几天后,“一个清晨,黄大龙由山上歇宿骑骡回家,被人伏击,当场毙命;其营盘同时被围歼”。其中,黄的妻子陶氏、长子黄映和及其妻,还有卫兵多人,被当场打死。仅有黄妾宝小敏、幼子黄信和及孙女,幸免于死,并由国民党流亡武装曹贤义部收留,后来移交给了当时正在泰国率队接受军训的黄大龙次子黄兴和。
    黄大龙1960年冬季饮弹身死,时年46岁。其后裔长子黄映和,已死于永罗营盘被歼剿之役。次子黄兴和,在泰闻知父死,曾率队北上永罗复仇,“先后杀戳嫌疑四五十人”;1964年曾返回果敢完婚,然后南返泰国;1968年投靠罗星汉组建的反共武装戛戈也,受委总队长;1969年果敢被缅共领导下的彭家声部占领,黄兴和随罗星汉南撤泰缅边境,因内讧而先后杀害同僚鲁宗圣、黄纯山等;1976年6月,率部投奔莱莫坤沙即张奇夫部;1978年,据称因又生反叛坤沙之意,故在满星叠被处死,终年41岁。其弟黄信和,也因同案涉嫌而同时被处死。至此,黄大龙之子3人,全部死命。据称其后裔孙男女时有6人,后来移居泰国。其中部分人士,于45年之后,即2005年,曾返回麻栗林营盘头寻宗问祖,并为其先祖即黄大龙的祖父黄光亮及其妻祁氏,重修了陵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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